陈财英:李伯钊舍不得我留下

2011年09月23日 10:12:27
 

蓝衫团员陈财英: 李伯钊舍不得我留下

□见习记者张福明

  “余致力国民革命,凡四十年,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。积四十年之经验,深知欲达到此目的,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,共同奋斗……” 62下午,记者在向阳南路找到红军老战士陈财英时,这位91岁的老人仍能流利地背诵她小学三年级时上的课文——《孙中山先生遗训》。

  就在塘背小学上三年级的时候,家住陶阳区安治乡安治村的陈财英还不满14岁,那一年,她与哥哥一起参加了革命。大她两岁的哥哥陈财林当了红军,几个月后,陈财英和邻村的邓淑英、邓淑玉被选拔到乡政府搞宣传工作。此后,陈财英与姐妹们一道,为苏维埃政府写标语、贴传单,到乡村巡回演出,宣传共产党的政策和红军的纪律,号召群众反帝、反蒋、反封建,动员青壮年参加革命。

  因为有文化基础,也因为生性活泼有文艺天赋,能歌善舞、表现突出的陈财英在一年中换了三次岗位,在乡政府、区委区政府没几个月,最后调进了蓝衫团(蓝衫团是中央苏区19334月创建的一个文艺团体)。

  “蓝衫团的指导员是李伯钊,那时她爱人在中央政府工作。我们的任务主要就是为红军部队唱歌、跳舞、演戏,经常辗转于于都、兴国、博生县,所到之处,当地的儿童团、少先队和红军战士都会列队燃放鞭炮欢迎我们。”陈老告诉记者,为避开白天国民党飞机的轰炸,蓝衫团通常是夜间行军前往目的地。

  在蓝衫团,像陈财英年纪这么小的人不多,加之这小姑娘勤奋好学,李伯钊不仅对她格外器重,还予以特别关照,把中央政府专为自己拨来的一匹马,给了陈财英当坐骑。

  有一次,蓝衫团到兴国县巡回演出,路过一座叫雪竹岽的山林时,骑着马的陈财英比其他战友快了一段路。骑马经过一座木桥时,桥面的部分木板因年久腐朽,行至桥中,突然“咔嚓”一声,马的一只后腿陷了下去了,大半条腿被桥板夹住,马背上的陈财英往后一滑,差点被甩下桥去,还好她顺势死死拉住了马鞍,悬在半空中的陈财英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,吓得无法动弹。此时,山谷中只有小姑娘一人,随时都有人翻马落的危险。幸亏这匹老马不急不躁,它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慢慢地调整着身体,自个儿拔出了掉下去的后腿,脱离了险境。过了桥,陈财英跳下马,坐在路旁大哭起来,直到后面的战友赶来。

  “指导员李伯钊经常鼓励我们要自编歌曲。”陈财英说,蓝衫团自编了着很多赣南的山歌和民歌,当着记者的面,陈老唱起了当年的一首山歌:“红旗一驮艳艳动/各位战士打冲锋/这次冲锋打得赢/回到后方有威风……”

  苏区时期的红歌,陈老还能随时张口唱来:“同志们快快来拿到枪/我们是工农的武装/要消灭帝国主义国民党/要创造苏维埃共和国/敌人发动了/我们要向前冲/我们是第一的红军/‘披月星’(谐音)的道路/把革命完成……”

  “指导员李伯钊很看得起我,她舍不得我留下。解放后听说她回过瑞金,也找过我们,可惜没见到面。”陈老说,李伯钊简直就是她的亲大姐。

  长征出发前,李伯钊特意找到陈财英,希望小姑娘一同随部队北上。李伯钊拉着她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搞宣传有天赋有悟性,是个难得的好苗子,红军队伍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好姑娘!跟着我们一起走吧!留下来怕是有危险的!”陈财英知道李伯钊担心着自己将来的处境,也很想随大姐和部队一块走,无奈父亲死活不同意。因为就在此前,父亲已经得知他唯一的儿子在反“围剿”中牺牲了。

  红军主力离开瑞金后,苏区再次陷入白色恐怖之中。一次,陈财英进城卖柴火,被国民党设在安治的联保办事处主任高敬昌认出,这个国民党走狗指着她恶狠狠地说:“你这么点大就敢当土匪婆哇!”,便指使手下按住陈财英,把一枚白徽章强行别在她的胸前衣服上。这一年,陈财英未满16岁。父母亲怕女儿再遭迫害,立即把她嫁到了石水村的姑妈家,给四表哥做媳妇。其时,陈财英的三表哥在国民党伪政府下当保长。

  “过两天我孙子要从部队回来探亲了!”陈老高兴地告诉记者,老家由浙江省援建的房子现已闲置,她儿子和孙子今年都在市区买了新房子,孙女也开了家电脑店。“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到新房里来看我了!”陈老说:“我经常提醒儿孙们,搭帮共产党我们才过上了今天的好日子。”

  如今,陈老每天下午都会花上四元钱,坐三轮车到向阳路菜市场边上的一家音像制品店去听歌,那里有她一帮老哥们,他们都叫她“老同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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